Stars Sill

石頭、灣家人、寫文主,目前深陷黑籃&全職坑中。
板車組一生推,王杰希&微草、双鬼&虛空死粉。

 

[黒バス/高綠]放手之後-5(完)

※虐人系列最後一篇、是華華麗麗的BE(#
※CP為高尾和成X綠間真太郎


「我們感到十分遺憾。」

當綠間真太郎聽到這句曾以為只會出現在八點檔連續劇裡的台詞時,他還沒能反應過來。

身旁的女高中生在瞬間睜圓了杏眼,然後開始崩潰地大哭。眼淚啪搭啪搭地滴在深藍色的迷你裙上,抽抽噎噎的哭泣聲聽起來是那麼地令人心碎。

──這孩子是高尾的妹妹吧。

綠間瞄了瞄右手邊的少女,然後將視線重新定焦在依然彎著腰的醫護人員身上。所以現在是什麼情況?手術失敗了?

高尾和成死了?

「手術的成功機率本來就不高,我們的醫療小組也已經盡了全力…還請各位節哀。」

喂不可能吧開玩笑的吧別鬧了吧這不有趣啊,所謂的奇蹟應該要在這種時候降臨的不是嗎?綠間頓時感到一陣暈眩,恍惚之間腦海中飄過了各式各樣混亂的詞彙──荒謬、不合理、不可能、愚蠢、騙子、胡說八道。短短幾個字的死亡宣告,要他怎麼去相信幾個小時前還衝著自己燦笑的那位少年已經從這世上消失了?

「高尾……」

低喃著沒了呼吸心跳的那人的名字,綠間往後踉蹌了幾步。執刀醫生手中拿著死亡判書正滔滔不絕地說明著接下來的程序、高尾的妹妹還傷心欲絕地哭著,然而這些聲音此刻聽起來是如此的遙遠,沒有任何一句話語能夠確切地傳達給他。

高尾,高尾高尾高尾高尾高尾高尾。

最終,只剩下高尾兩字在耳邊不斷地重複著。綠間鬆開了拳頭,緊咬住的下唇滲出了血。

遠方傳來急促的腳步聲,高尾的雙親從走廊的盡頭匆匆趕到,臉上滿是驚恐與不安。綠間避開了這對即將迎來悲哀結局的父母,倚靠在一旁純白的牆面上。

到頭來自己什麼都沒能夠傳達到。

對不起、謝謝、再一起打球吧、再去騎一次板車吧、你對我來說太重要了我始終都沒有忘記你啊,這些平時難以開口的話,如今就算是用嘶吼的都已經沒有意義了,因為真正該去聆聽這些話語的人,不在了。

──接下來該怎麼辦啊?

他模模糊糊地想著,並用盡全力收回了在眼眶打轉的淚水。


***


一整個晚上,綠間真太郎都沒能入睡。

他的狀況從來沒有這麼糟糕過,整個人像是靈魂被抽出似的。站在鏡子前看到的是臉色發白的自己、想要寫字卻發現雙手顫抖的連筆都拿不穩、沒走幾步路就失去重心搖搖晃晃、就連想要入眠都會在閉眼之後看到高尾和成進入手術室前露出的那個笑容。

然後他伸出手,試圖想要碰觸那人笑的燦爛的臉龐,可就在那麼一剎那,眼前所見的一切又化為烏有。

下一秒,綠間就會氣喘吁吁的坐起身,像是肺部的空氣被全數抽乾似的大力咳嗽,咳到他覺得自己都快咳出血來。這樣的循環不知道重複了多少遍,等他最後一次睜開眼睛時,東方的天空已經泛起魚肚白了。

今天請假吧。他翻了翻行事曆,不禁這麼想。

於是向學校打了通電話之後,綠髮少年一個人坐在稍長了點的沙發上,望著平日早已看慣的景色發著呆。一直到手機鈴聲響起之前,他的腦袋裡都只殘存著黑髮少年的身影,奔馳著、大笑著,毫不吝惜地揮灑著閃閃發亮的生命,看起來像還活著似的。

緊接著嘟一聲,他按下了綠色的通話鍵。

「你好,請問是綠間真太郎先生嗎?」
「……是的。」
「我是高尾和成手術執刀醫生的助理,鈴木。」

聽到高尾和成四字時,綠間的心跳漏了一拍。

「請問有什麼事嗎?」
「是這樣的,我們在整理高尾先生的病房時發現了一捲錄音帶,上面貼的標籤寫著『綠間真太郎收』的字樣。因此──」助理的話才說到一半,就被綠間給打斷了。
「高尾留下的嗎!?」
「應該是不會有錯。因此,我們希望綠間先生能夠來一趟T大附屬醫院將錄音帶領回。」
「我知道了,我馬上過去。」

掛上電話,他倏地從沙發上坐起身。隨便選了件外套後連錢包都沒拿,就匆匆地跨出了家門。

彷彿是想要在真正溺斃前拚命伸手去抓住最後一根救命水草般地,他對那捲高尾遺留下的錄音帶還有著那麼一點點的期待。


***


從櫃檯的護士手中拿到了錄音帶並順利返家之後,綠間翻箱倒櫃從某個舊箱子裡找出了已經布滿灰塵的手提收音機。

「那個笨蛋,用這種一點也不先進的東西。」

一邊喃喃在口中嘮叨,他將錄音帶放入收音機,以發顫的修長手指按下了播放鍵。剛開始只見到裡頭的磁帶快速轉動著,音響還沒發出半點聲音,等了大約幾十秒後,高尾那熟悉的嗓音終於斷斷續續的傳了出來。

『咳嗯、測試測試,這裡──是──高尾──。』
『啊、好像在正常運轉了、聽得到嗎?小真?』

「高尾…!」聽到對方一如往常活力充沛地叫著自己,綠間激動地幾乎是用喊的回應了對方。

『啊──這個那個、你突然拿到這種莫名其妙的東西一定覺得很困擾吧?哈哈我已經可以看到小真的一號無奈表情了呢,抱歉抱歉。』
『總之呢,雖然發生了不少事,我就先解釋下目前的情況吧。如果小真你真的順利地從醫院那邊拿到了這捲帶子的話,那很遺憾地就表示──』

『我已經死了。』

伴隨著高尾加重了的語氣,綠間的一顆心沉了下來。

「哈、哈哈…」他幾乎是自嘲地揚起嘴角,試圖把高尾方才所說的話以玩笑帶過。

『啊、我可沒有在開玩笑喔,小真一定覺得我是來鬧你的吧。真─是─的小真,我怎麼可能跟你開這種玩笑呢?不過呢,我還是來說明一下為什麼會變成這種情況吧!』

「什麼跟什麼…說明這種事情…」

『欸──小真應該知道,我現在是N大的學生,在籃球隊裡算是挺重要的角色,嘿嘿厲害吧!總之大概是一個禮拜前吧,那天練完球回家的路上…因為太累了沒注意到交通狀況所以出了車禍。』
『這件事情好像鬧得挺大的呢、我還上了新聞。不知道小真有沒有在電視上看到我,哈哈哈希望他們放的是比較帥的照片。』

就連這種時候都不忘以輕浮的話語緩和氣氛,高尾嘻嘻哈哈的態度只讓收音機前的綠間倍感痛苦。他當然還記得那則新聞、也記得照片裡的高尾微笑的模樣,這些看似無關緊要的細節總無時無刻的刺痛了心。

「你是白痴嗎……」

『呀啊…不過車禍的後果確實是挺慘的呢,到處都是擦傷,而且還把兩隻眼睛都弄瞎了──真是的有夠衰呢!最不該傷的地方卻好死不死傷到了哈哈。怎麼樣小真有沒有為我感到一點點難過啊?』
『原本以為這樣就完了,沒想到後來去弄了個什麼核磁共振掃描,然後發現腦部那邊好像有很大的問題。嗚啊結果就演變成要動第二次手術,而且成功機率還只有百分之十耶!小真不覺得實在有夠低嗎?真是的這樣動刀到底有什麼意義啊──』

明明就已經走到鬼門關隨時有可能跟死神碰面了,高尾卻好像只是在抱怨天氣太差一樣,叨叨念著自己不堪的命運。

從以前就是這樣。綠間一邊想著、一邊努力忽略湧上喉頭的酸楚。

無論何時都掛著那個不知是真是假的微笑,充滿元氣地說著振奮人心的話;就算感到沮喪了也會將這些負面情緒全數隱藏,死都不肯讓人發覺。這樣做又能如何呢?綠間一直到很久以後才終於懂得──高尾只不過是不想讓別人擔心罷了。

『嗯嗯,聽到這邊小真應該也懂了吧?因為手術理所當然地失敗了,所以我就去了天國…應該會是去天國啦。總之我會留下錄音帶,是因為還有話想要跟小真說喔。該怎麼說呢…不全部說出來的話總有種死不瞑目的感覺啊哈哈哈。』
『那麼、就從三年前的事情開始說起吧!』
『哇啊──想起以前的事還是覺得很懷念呢。小真還記得嗎?每天上課的時候我都會因為無聊轉過去跟你聊天,然後就會被你給狠狠念一頓。打籃球的時候我會把球傳給你,然後看你投出帥氣的三分球──嘿嘿那樣的小真真的挺帥的呢。啊、還有還有,放學後我騎板車載你的事!每次猜拳都贏不了,早晨占卜真是可怕啊。』
『有時候我會給你聽我聽的音樂,雖然你每次都嫌東嫌西的。你偶爾也會彈鋼琴給我聽喔、小真彈起鋼琴來還挺有模有樣的說。每天聊天的內容都超沒有意義,但是跟小真聊天卻不論如何都很開心。那樣的日常生活──我直到現在都還是非常懷念呢。』

「我也…很懷念啊。」綠間開口附和,嗓音不知為何有點沙啞。

『小真剛離開的時候,說實話我完全不能諒解。為什麼能夠將那些閃閃發亮的過去隨手一拋不負責任的就跑掉了呢?小真一定是被赤司影響所以昏頭了吧?我擅自揣測了小真的想法然後每天都傳簡訊打電話騎板車堵你,現在回想起來我還真噁心呢哈哈,抱歉了。』
『雖然我很笨,但時間久了我也稍微能夠理解小真當時做的決定了。我不會說那樣的做法是正確的,可是我知道小真以自己的方是拚命想要給秀德一個不一樣的未來,所以後來我也就沒有再去煩小真了。就算不能夠像以前一樣天天見面、一起打球,至少我確定小真也在地球上的某個角落一個人努力著。哎呀就連小真都那麼努力地活著了那我也不會示弱的喔,我後來是把這樣的想法當作動力生活著的。』

『對於這件事,小真是不是還有所顧忌呢?是不是還擔心著自己有沒有做出正確的決定呢?但是啊、不用想太多喔,因為大家都知道小真是為了球隊著想才這麼做的。』
『小真、沒事的喔。雖然我也曾經埋怨過那樣的你,但現在已經沒事了喔。』

高尾的語調之輕柔,好像是在哄著哭鬧的小孩似的。然而綠間卻感到腦門發熱,眼角的淚水似乎一不注意就會潰堤。

因為過高的自尊、無聊的任性和可憎的懦弱而犯下的那些數不清的錯誤,高尾以一句『沒事的』就這樣帶過了。他張開雙臂,將這些一般人嗤之以鼻的糾結和無法面對現實的膽小全部都擁入了懷中,然後頂著那張笑燦了的臉包容了一切。

啊啊、到底那人有多看重自己呢?綠間覺得這份感情已經大到無法衡量了。

『接下來呢,啊要先說一下,我沒想到醫院給我的錄音帶容量這麼小,所以差不多要換面了喔。等等要跟小真說的事情很重要──』

啪擦。

當綠間還沉浸在愧疚之中時,錄音帶的A面已經播放完畢。他立刻站起身、小心翼翼地換了個面並再次坐上木椅。在等待的空閒之間,他思考著高尾所說的『很重要的事』究竟是什麼。

不對、自己早就已經知道了。


***


『啊哈哈哈容量真的有夠小的,我們又見面囉小真!』

磁帶空轉了一分半左右之後,高尾清亮的聲音回應著綠間的渴望,又再次響起。

『剛剛話沒說完,我接下來要跟小真說的事呢,可說是最重要但也是最不重要的。對我來說很重要啦、不過小真會怎麼想又是另一回事了。』
『話說回來小真不覺得奇怪嗎?像我這樣一個大男人天天黏著你不放,你突然消失的時候還拚命騷擾你,哈哈哈聽起來就超變態的。不過呢──這一切都是有原因的喔,小真想知道嗎?』
『哇啊突然要講還真的會緊張呢。小真,我說出來之後你還是要把錄音帶聽完,不可以氣得把它給丟進垃圾桶喔。那麼、小真…』

透過音響可以清楚聽到高尾的吸氣,好像在做什麼心理準備似的。然後對方以略微顫抖的聲音,講出了綠間其實已經聽過的那句話:

『──我喜歡你。』

又一次聽到了震懾人心的告白,綠間倒抽了一口氣。

『啊啊說出來了呢。對了、這不是開玩笑喔,是非常認真的、像戀愛那樣的喜歡。小真嚇了一跳嗎?還是覺得很噁心想要揍我一拳呢?可是啊我是真心喜歡小真的喔,喜歡的不得了。』
『如果要問我為什麼喜歡小真的話,其實我也說不出個所以然。像綠間真太郎這樣驕傲、神經質、潔癖又有一堆改不掉的怪癖的人,到底是哪裡吸引了我呢?雖然沒辦法好好說明給小真聽,但我知道小真其實有很多不為人知的優點喔。』

『嗯…就像剛才說的,小真是個很努力的人。在聽天命以前必定會盡人事,所以總是一個人默默地拚命著。還有啊、小真是個不坦率的人,想說的話總是說不出口,就連要讚美別人都會不小心拐了個彎變成某種諷刺。不想讓別人察覺自己在想什麼,寧願鬧彆扭擺臭臉也不肯顯露出真正的情緒。啊啊──小真明明就是個很溫柔又貼心,非常為別人著想的人。這樣笨拙的小真在我看來實在是太可愛了,我超喜歡這樣的小真!』

這種時候本該感到害臊、不知所措、並說出『你在講什麼蠢話』這種台詞的綠間卻一反常態,面無表情地呆住了。然後不知何時,白色襯衫上多了幾個深色的水印子。

「可惡…哭什麼啊…」

哭什麼呢?也許是綠間終於真正地認知到,唯一會毫不猶豫地對著自己說出喜歡的人已經消失了。已經不會有人再笑著接收自己的全部、已經不會有人再不計一切地對自己伸出那雙溫暖的手了。腦海中浮現的,黑髮少年露出的笑容,以後再也見不到了。

無論如何都無法見到了。

『嘿嘿小真怎麼樣、是不是被我感動到哭了啊?還是煩躁地想要按下暫停鍵跑來找我理論呢?不過現在你已經找不到我了喔、真可惜呢。』

「白痴…別說這種話啊…」

『不論小真怎麼想,我都以喜歡小真這件事為傲喔。從中學的時候因為比賽而第一次相遇、到在秀德的重逢、分別、然後再到現在這樣用錄音帶跟小真說話,這段日子以來我一直都看著小真。雖然不知道是在哪個時間點喜歡上小真的,但在我眼中小真一直都是個非常耀眼的人喔。』

不是的。

不是的不是的不是的,我根本不耀眼啊。一邊抹去臉上的淚滴,綠間一邊否定著。在他的眼裡,真正耀眼的人是高尾和成。那個無論何時都應該要被和煦的陽光所沐浴、無論何時都笑開了眼的高尾才是無比的璀燦眩目。

『吶、小真。不知到這捲錄音帶什麼時候會突然結束。所以我現在稍微的任性一下應該沒關係吧?』
『有些話本來不打算說的,可是到現在卻覺得非說不可了。這樣應該……沒問題吧?』

嗯、完全沒問題。

本來是想這麼說的,但綠間才剛開口就不知怎地哽咽了起來,最後只好在心裡喃喃念著沒關係同時憎恨著自己脆弱的淚腺。

『明天就要動手術了呢,小真。其實我自己心裡也很清楚一定不會成功的,但還是愚蠢地、抱了那麼點希望。』
『可是啊、小真,可是如果我真的必須就這樣死掉的話──那麼我好想現在就見到小真啊。』

『小真,我現在好想見你啊。』

高尾的話裡帶了點鼻音,或許那時的他已經哭了也說不定。綠間聽著對方這輩子可能從未對他人透露過的真心話,終於不再想去克制自己的眼淚、任憑它肆意流著。

「我也、很想見你啊…」

『小真、現在在哪裡,正在做些什麼呢?能不能馬上出現在我面前呢?』
『雖然我看不見小真、可是聽聽聲音也好啊。』

高尾和成的軟弱以及那些深深埋藏在心中的哀慟此時此刻,正透過拙劣的言語在一點一滴地展現給綠間真太郎。所有累積了太多卻無從發洩的思念、所有因為喜歡這份感情而延伸出的悲痛和所有因可能再也無法迎向下一個明日而誕生的恐懼都飽含在其中,強烈地、毫不保留地、傾倒了出來。

『小真會不會覺得這樣的我很沒用呢?可是我啊、其實真的很害怕再也沒辦法見到小真,其實我還想要繼續活下去的,其實我──』

『還不想死啊。』

「這個…笨蛋…!這種事我早就知道了啊…為什麼事到如今才這麼說啊!」

『可惡、哈哈哈,我原本真的沒打算跟小真說這些的,可是不知道為什麼…眼淚停不下來啊…』
『吶小真、我如果可以繼續活著就好了啊、如果不用死的話就好了啊…』
『小真、小真、小真──小真。』

一聲聲輕柔的呼喚究竟滿載了多少想要傳達的心意?綠間沒有試著去算,但他卻能確切地感受到高尾的每聲『小真』都隱藏著無盡的愛戀與不捨。

『小真,我喜歡你喔、超級喜歡…』
『對不起啊、最後竟然是哭著道別的…明明應該笑著的不是嗎…』

「講什麼蠢話…這些根本不重要啊…」

『啊啊、好像快要結束了呢。小真,以後一定也要非常努力地活著喔。我喜歡的…是那樣的小真喔。』

「不用你說我也會好好活著的──可是為什麼、你不能也一起好好的活下去啊…」

『我、喜歡小真、吶…』
『小真現在該不會也在哭吧?哈哈…沒關係、沒事的,這樣的小真我也喜歡喔。』

「別給我一直重複同樣的話…為什麼你老是這樣啊…?」

『小真、最後的最後,像往常一樣來猜拳吧?』
『雖然就算我輸了也不能騎板車載你了,但還是試一下吧。』
『要來了喔──剪刀、石頭、布。』

『嘿嘿、我出了剪刀喔,小真出了什麼呢?』
『哈哈其實不用說也知道啦、小真出的是石頭吧?』

「猜錯了啊…笨蛋…」

綠間望著自己攤開的掌心,滾燙的淚水接二連三地滑落。這是他第一次、但也是最後一次猜拳輸給高尾。綠間總覺得他輸掉的不只有猜拳,他整個人都敗給高尾和成了。這捲錄音帶已經快要播放完畢,他心知肚明,因此他下意識喊了對方的名字。

「高尾…」

『總之、能夠遇見小真真是太好了。』
『最後呢──』

『我喜歡你,所以等我轉世後,我們再次相見吧!』

「高尾…!」

『再見了,我最喜歡的小真。』

「高尾!」

幾近心碎般的嘶吼與收音機發出的『嗶』一聲同時響起,錄音帶匣跳開,高尾和成的人生就這樣、在這裡以另一種形式劃下了句點。

稍嫌空蕩的房間裡,只剩綠間真太郎的啜泣聲在迴盪著。

「你留下這種東西…叫我要怎樣才好啊…」
「不是說想見到我嗎…我現在就在這裡、來找我啊!」
「這次我絕對不會再逃避了、所以求你了──」

「不要走啊……」

一聲聲真摯的哭喊,卻無論如何都無法讓神明心軟,將那位開朗的黑髮少年喚回自己身邊。淚眼模糊之中,綠間彷彿還能夠看到高尾用那雙過於澄澈的黑眸看著自己、單純地笑著。耳邊似乎傳來了對方爽朗的笑聲,一次又一次的呼喚著──

『小真!』


FIN


後記:

欸──其實說來話長,這整系列都是我去年寫出來的XD

因為目前正在搬家中,剛好放手系列文也跟著搬運過來了。現在回去一看才發現天啊我怎麼寫得出如此狗血的內容,高尾跟小真我真是太太太對不起你們了(掩面)

當初會寫這系列或許是想要表達:再怎麼樣理所當然的人事物,如果不好好去珍惜的話總有一天終於會逝去的。與高尾擦身而過的小真寫著寫著我自己都好想哭QQ

總之、希望看完放手之後系列的你也能為這兩人感到一點點的痛心!下次寫長篇會是什麼時候呢XD感覺還要好一陣子(欸)

那麼我們下次再會,感謝看到這裡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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