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tars Sill

石頭、灣家人、寫文主,目前深陷黑籃&全職坑中。
板車組一生推,王杰希&微草、双鬼&虛空死粉。

 

[黒バス/高綠]夏戀(下)

CP:高尾和成x綠間真太郎

 

「嗯…高尾今天請病假是吧?」

講台上拿著點名板的中年導師推了推細框眼鏡,在高尾和成這個名字旁邊畫了個小小的叉。

底下的學生們一邊翻開課本,小聲地討論著高尾缺席的這件事。

「真的假的?高尾那傢伙居然生病了!」
「笨蛋也會感冒啊、哈哈!」
「我還以為他是那種永遠都會拿全勤獎的人呢。」
「怎麼可能啊?蠢死了!」


而這些話語一字不漏地,全飄進了角落那位人稱秀德王牌射手的綠間真太郎耳裡。


綠間心不在焉的來回滾動著平時會在早自習時間借給高尾的幸運轉轉鉛筆,兩眼無神地望著窗外。

──高尾那傢伙到底在幹嘛?

昨天因為宮本繪里香的情書而發生爭執的兩人,在那之後都沒再進行任何對話。就連練習結束之後,高尾也沒有騎著板車來載人,只是替綠間叫了計程車之後就先行離開了。

綠間對於高尾的怒氣從何而來可說是一點頭緒都沒有,但也無法忽視當時將自己狠狠推到牆上時對方臉上的表情。


那是近乎絕望的模樣。


──可惡、可惡可惡可惡。

明明都露出一副快要哭出來的表情了,事後卻裝作什麼都沒發生,又自以為可憐的請假不來學校。高尾和成的一舉一動都令綠間感到不解,同時也讓他焦躁。本來的綠間真太郎除了『輸球』以及『沒帶幸運物』之外基本上不會對任何事情起什麼太大的反應,可是高尾缺席的這件事卻讓他體會了前所未有的不安。

答應幫忙傳遞情書就是為了要讓高尾疏遠自己。然而此刻目的雖然達成了,綠間卻一點開心的感覺都沒有,反而腦子裡全部都是那位老是對著自己傻笑的黑髮少年的影子。若是今後兩人就這樣漸行漸遠,那就是自己真正期望的了嗎?

「該死的。」

一邊低聲咒罵著,綠間第三十六次的滾了滾那隻綠色的2B鉛筆。




***




「我今天有事必須早退。」

放學後,綠間先到了隊長──大坪泰介的三年級教室裡向他報告今天無法出席練習的事。

「綠間,我昨天也說過了吧?現在可是比賽前的關鍵期,加緊練習是必須的。」
「是的,我非常清楚。」

面對大坪強硬的態度,綠間也沒有輕易退縮。

大坪望著那雙總是直視著前方的、翠綠色的雙瞳,今天似乎閃著不同於往常的躊躇。他先是沉默,然後深深地嘆了口氣。

「是為了高尾的事嗎?」
「唔…!」

心事被猜中讓綠間反射性地繃緊了全身,他知道學長們也很關心昨天兩人之間發生的事,但卻沒想到自己居然這麼容易被看穿。

「也罷,我從來沒看過高尾那小子那麼激動過。你去看看他,把話講清楚吧。」
「…謝謝隊長。」

待綠間有些倉促的離開了之後,宮地從大坪身後探出頭來。

「哎呀、綠間這小子會不會太不知死活了?看來不拿西瓜砸他幾下是不會改的呢。」
「宮地,你的發言一定要這麼尖銳嗎?」

宮地輕笑,繼續調侃著自家隊長:「不過大坪你也真心軟耶、竟然就這樣讓他走了?」

「我有我的理由。」
「理由?」

大坪望著人來人往的走廊,然後緩緩地開口:

「綠間這麼關心隊友,這可是第一次啊。」





***




高尾和成無力地躺在自宅的深藍色沙發上,將擁有漂亮曲線的胳臂遮住了清澈的雙瞳。

──啊啊、好不舒服。

昨天替綠間叫了計程車之後就離開的高尾,在返家路途中被一場突然的大雨淋濕了全身。

原本是打算好好睡上一覺再去看個醫生吃個藥的,無奈高尾的雙親去法國出差、妹妹也一早就上學去了,他只好乖乖地待在家裡,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體溫不斷飆高。

──小真現在…應該在練球吧?

一邊思念著心上人一邊慵懶地翻了個身,高尾想起昨日由於自己的一時衝動而造成的爭執,不禁第N次的感到後悔。原本打算今天要裝作沒事一般和綠間相處的,但現在卻連學校都去不了。


當高尾的意識即將再度朦朧時,外頭傳來了響亮的門鈴聲。


──誰啊?是小由加提早回來了嗎。

門鈴持續發出『叮咚』的噪音,高尾想站起來去開門,卻一個不小心滾下了沙發。最後只好像個老人似的撐著腰,狼狽地前往玄關。

「小由加…不是跟你說了出門、要帶鑰匙的嗎…?」

高尾按著疼痛的尾椎,連講話的語調都比平時虛弱了十倍。但當他伸長了脖子抬起頭時,卻被嚇了一大跳。

「小、小真──!?」

「吵死人了,你還蠻有精神的嘛。」

黑髮少年揉了揉眼睛,不敢置信地看著眼前的隊友。怎麼回事?現在不應該是秀德
的練習時間嗎?

「我跟大坪隊長請假了。」
「咦、咦?為什麼?會被罵的吧?」
「你到底是生了什麼病?快點進屋裡去。」

綠間揪著高尾回到客廳,然後將他安置在方才的沙發上。他摸了摸高尾的額頭,發現熱度比自己想像的高上許多。

「喂、你到底燒到幾度?」
「39啦!小真、先把你的手拿開好不好?」

小真所感受到的體溫一定比39度還高一些吧,高尾忍不住這麼想,畢竟心上人可是正觸摸著自己啊。沒有被繃帶包裹著右手看起來總是細緻而無暇,如今那份稍嫌冰涼的觸感只令高尾感到燥熱。

「我只不過是要確定你到底燒的多誇張而已。」

綠間並未發現高尾的異樣,只是淡淡的抽走了自己的手。

「吶、小真,你為什麼要來看我?」
「沒為什麼。」

因為真的很擔心你、因為不知道為什麼你昨天為那麼憤怒、因為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做了什麼傷害你的事、這些過分溫柔的真心話,綠間說不出口。

綠間知道自己遲早會觸碰到問題的核心,但他其實並不想。為了球隊也為了自己,他勢必要和高尾好好把話說清楚,然而綠間卻感到害怕。說不定自己心中其實有著一份從未發現、或者該說被刻意忽略的感情,若將這些被巧妙隱藏住的東西、趁著他們還熾熱的時候徒手挖出來的話,綠間也不敢想像究竟會暴露出什麼。

「吶、小真想問我昨天的事對吧?」

高尾的一句話將綠間拉回了必須面對的現實,他吃力地坐起身,裝作若無其事地繼續說下去。

「可以的話啊,我還真想當作什麼都沒發生過呢!不過小真一定不會允許的對吧?但是我要是全部說出來的話,現在我們所擁有的、我盡了全力想要守護的東西,都會崩壞喔。」

會崩壞。

高尾刻意選了個聽起來很不妙的詞彙。

有多少次他想要狠狠吻上那雙倔強的唇、多少次他想要拆下對方手上的繃帶,然後把修長的手指放入自己口中、多少次他差點就要說出那四個禁忌的字、多少次他想要用盡全身的力氣緊緊將那人擁入懷中?

『她是個好女孩,你考慮一下。』

這種話太殘忍了,對於百般忍耐著的高尾而言。

「小真、你想聽的是什麼呢?」

這兩人面臨著同樣的選擇:要將眼前已經快要變的破破爛爛的謊言直接戳破,還是要無視種種明顯的暗示繼續維持那段不上不下的友情?

綠間真太郎推了推眼鏡,陷入了深沉的思考當中。

對高尾而言,這是個是否要跨越那條被劃分的過於清楚的界線的問題;但對綠間而言,卻是個決定要不要打破他自己所建立的常理的轉捩點。

不會過度親近任何人、不會過分依賴任何人,與其說是生活的守則,不如說已經變成了理所當然的道理,要馬上顛覆這一切對綠間來說是非常大的負擔。好好澄清真正的想法之後會帶來怎麼樣的後果?他並不想知道。

但是有一點,綠間真太郎在確定的時候也非常、非常不想承認。

他似乎在期待著高尾的回答。

這表示什麼?為什麼會期待?綠間忽視了這些一般人會不禁感到懷疑的困惑,他甚至只把這當成自己該有的求知欲罷了。

最後,面對著屏息等待的高尾,綠間小小聲的答了句『我聽。』便不再說話了。

「是嗎、果然還是想知道啊?」

高尾笑了,是平常那種輕鬆的笑容。




***




『我喜歡你。』

其實是想要重複個幾千次的。

就算講到嗓子啞了、喉嚨受傷了也沒有關係,因為那是自己一直渴望能夠說出口的話語。

但是此刻不知道為什麼,光是想要傳達一次就必須費盡全力了。

「小真小真、你有在聽嗎?我剛剛可是告白了喔。」
「…聽到了。」

綠間真太郎真的聽到了,那四個令他睜大了眼睛的字。

原本以為最多就是『很重要的人』、『絕對不能失去的摯友』這種老套的熱血話,但是他怎麼樣都沒有想到高尾對自己的感覺是『喜歡』。

更令他感到驚訝的是,自己完全沒有一點厭惡或噁心的感覺。

「害怕嗎?哈哈、想逃要趁現在喔,剛好我也沒什麼力氣。」

高尾的語氣是半開玩笑的,但他看起來一點也不輕鬆,好像說出那些話之後其實是很痛苦的一般。

「我又沒說我要逃。」綠間冷靜的回應。

「那、小真快點拒絕我吧?」
「哈啊?」
「讓我嘗一下痛苦失戀的滋味之類的…我一直都想讓小真試試看呢!」
「我、我幹嘛一定要現在答覆你?」

綠間撇過頭,露出了不大開心的表情。

在真正的理解了高尾的想法之後,他終於知道為什麼對方昨天看起來會那麼悲憤了,那肯定是因為喜歡的對象對自己說出了殘酷的話吧。

回想起昨天的對話,綠間現在很想狠狠地揍自己一拳。

他沒有發現,完全沒有發現。從認識以來到底傷害了對方多少次?綠間連算都不敢算。就算是真的不知情,也不能拿來當作藉口。

「不行啊小真、你要拒絕我才行。」

鎖起眉頭,綠髮少年在不解的同時感到無奈。

「憑什麼?」
「這樣不行啊。」

高尾苦笑,他拖著疲憊的身子將綠間的肩膀緊緊抓住。

「小真要是不在這裡明確的拒絕我,會讓我期待啊。」
「什──」

「我不是說了嗎?我喜歡小真!超級喜歡、全世界第一喜歡!如果小真不快點表明自己對我沒有意思,我就沒辦法完全放棄啊!」

「我還是會想在有女生來找小真的時候把她們全都趕跑、還是會想趁小真不注意的時候偷親你、會想把小真左手的繃帶全部拆掉然後候好好的欣賞個一整天!」

「而且,我還會繼續神經質又敏感的在意小真所說的每一句話!這樣下去小真還是會傷害我,就像昨天一樣!」

「小真、說你討厭我吧?說我們頂多就是好朋友吧?雖然這樣很自私,但我不想要再因為小真而痛苦了,因為我喜歡小真啊!」

咳咳咳!話才剛說完,忘記自己還在發燒的高尾立刻開始咳嗽。

綠間感覺到對方是多麼用力的用雙手攀住了自己,用力到好像指甲都要陷到皮肉之中了。

──好痛。

他這麼想,卻不敢講出來,因為他不想看到高尾一臉抱歉的放開手。

「可惡…」

語氣有些惱怒,綠間握緊了拳頭。

「明明把我的生活搞得亂七八糟的人是你,為什麼我現在還必須聽你講這些?」
「小、小真…?」
「不要一副很了解我的樣子在那邊自說自話,真是令人討厭。」

不對,這些不是現在想說的。

已經無法再理智的和對方溝通下去,被衝動與感情支配的綠間只感到腦門發熱。

「老是理所當然地站在那裡、然後又突然做出莫名其妙的舉動,你以為這樣困惑的會是誰啊?」

「明明是你自己說出來的話還在那邊裝可憐,搞得好像我對於你的告白很不爽一樣。」

「咦…不是這樣嗎?」
「我又沒有那樣說!」
「可是──一般人都會覺得噁心吧。」
「如果是別的傢伙確實是蠻噁的。」
「只有對於我不會感到噁心嗎?」
「唔…!」

高尾的問話讓綠間一時語塞,剛才連思考都來不及就先迸出了那些自己平常絕對不會講的話,綠間忍不住有點後悔。

「回答我嘛、小真。」
「不要。」
「這樣我以後都不要去學校也不去練球了喔,我還要跟大坪隊長告狀說是小真害的!」
「高尾、你這傢伙──!」

令人無奈。

高尾和成就是個這樣的人。又吵又煩還老是黏著自己,動不動就喜歡開玩笑,臉上又總掛著欠揍的笑容。可實際上他卻能看穿綠間在想什麼,並且會在對的場合說對的話,還有著無時無刻包容著綠間任性的、那份不知從何而來的溫柔。

習慣高尾待在身邊,而這個習慣和預想的不同,已經改不掉了。

這也是一種喜歡嗎?

「小──真!」
「不討厭…。」
「嗯、什麼?」
「對於你的感情啦!我不說第二遍。」

語畢,綠間緊緊的抿住嘴唇。

這就是答案了。

被自尊束縛住、被過去那些繁複的規則綁著,正因為如此綠間才不想面對高尾──正確來說,是自己對高尾的感情。他並不知道什麼是『喜歡』,但卻希望那位老是衝著自己傻笑的黑髮少年能夠像現在這樣繼續待在身邊。

至於高的嚇人的自尊心,今天暫時就放著吧。

「我給你帶了藥,你沒事的話就快點吃一吃,我也差不多該走了。」彷彿想要掩蓋剛剛脫口而出的真心話,綠間從書包裡拿出藥袋試圖轉移高尾的注意力。

「小真…」
「幹嘛──你幹什麼啊!?」

趁著綠間還在檢查感冒藥的牌子,高尾俯身向前,然後將對方擁入懷中。

「我最喜歡小真了。」

接下來會發生什麼呢?會被小真一拳揍飛嗎?可是這些對高尾來說都不重要了。雖然給的答案不是明確的,但那個人卻說了並不討厭自己這份快要滿溢出來的感情,高尾覺得只要這樣就夠了。

所以他緊緊地、緊緊地抱住了眼前的綠髮少年。

「不准把感冒傳染給我啊…」

綠間沒有推開高尾,好像放棄了抵抗似的癱軟了全身。




***




不知道是綠間的感冒藥起了作用還是本人的抵抗力天生就高,高尾在第二天就已經完全康復,一臉什麼都沒發生過似的上學去了。

「喔、高尾,你沒事了啊?」
「是的──謝謝學長關心!」

大坪的視線來回掃過了高尾的全身,身體狀況看起來是沒什麼問題,精神似乎也處於絕佳的狀態,看來昨天綠間真的把事情好好解決掉了。

「好了,那就先去跑操場吧!三十圈!」

待隊長發號施令後,高尾立刻黏到了綠間身邊。

「小真小真、我們一起跑吧?」
「不要。」
「那我們放學後去約會吧?」
「憑什麼?」
「小真好冷淡!昨天明明就已經做了這樣那樣的事了!」
「你給我閉嘴!」

高尾的嗓門之大,學長們已經一臉好奇的朝兩人的方向觀望了。綠間頓時覺得頭痛欲裂。

「小──真──!」
「知道了!練完球去吃飯總可以了吧?」
「太好了!我最喜歡小真了!」
「你…!」

被甜蜜度百分百的話與直接攻擊,秀德的王牌射手感覺自己的性命減少了一半。

──昨天還一副要死不活的樣子,今天就變成這德性嗎?

「小真、晚上吃什麼好呢?」
「隨便。」

感覺到對方的手勾上了自己的胳臂,綠間抖了抖肩膀,但卻沒有甩開。




秀德高校,其中的高中生們正被夏天的粉色氣息沖昏了頭。每位學生都想趁著暑假來臨之前和心儀的對象來場轟轟烈烈的世紀大告白,然後爽快地談一場令人憧憬的戀愛。

而籃球隊的那兩位一年級少年也不例外,正要開始他們的夏日戀情。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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